《《女王無夫,王冠之下四個男人》》初會風玄
主管,請不要偷聽我的心聲! · 多位作者
殿內一時靜極。
華桑對上他那雙淺淡的眼瞳,清楚意識到他話裏藏著的絕非單純的戰技比試。
那種輕巧而肆意的語氣,讓她心底某處微微發麻,卻又本能地生出警覺。
她端坐不動,面上滴水不漏:“本王召你來,只是想看看能在七人合圍中三息連敗三人的勇士,生得什麼模樣。見著了,退下吧。”
風玄深深看她一眼,也不糾纏,重新單膝點地,起身退後三步,轉身離去。
他走到殿門口時忽然停了停,像是想說什麼,到底沒說,只留下一聲極輕的笑,消失在殿外的日光裏。
黃昏時分,廣場上的人潮漸漸散去,初賽的煙火氣混著血腥味仍彌漫在空氣裏。
華桑在回青穹殿的路上經過一條窄廊,眼角餘光忽然掠過一道白影。
她腳步一頓,再細看時,那道白色的人影已轉過廊角,不見了。
那是個身形中等偏瘦的男子,穿著文人式的寬袍,腰間似乎系著一條極細的銀色之物,在夕陽裏一閃而逝。
走路的姿態溫文雅致,卻莫名讓人覺著像一陣抓不住的風。
“那是左侍衛雲戈,”阿苓小聲道,“大約是在暗處守著,沒上高臺。”
華桑沒說話,只覺這個名字,似乎有些熟悉,不只是他,跟那風玄和雷默,似乎與自己有什麼隱約的牽連,同時被像三根看不見的弦撥了一下。
夜幕降臨後,青穹殿寢殿內燭火微搖。
華桑從浴殿出來,散著濕漉漉的長髮走進內室。
她的腳步在案前三步處停住了。
案上攤著一卷竹簡,是重鋆留下來的。
竹片上的墨蹟端正冷峻,第一行寫著“血脈激素第一課:引導點通則”,往下是密密麻麻的批註,每一處引導點的位置、深淺、力度都記得詳盡,連第三處引導點的角度與深度都以小字標注得清清楚楚。
那是他以神官身份留下的教引筆記,工整,冷靜,毫無私情。
華桑站在原地,凝視了許久。
然後她伸手,指尖觸上那卷竹簡,觸上那些被他的手指一個字一個字刻出來的墨痕。
她的指腹在“第三引導點”那幾個字上停了停---那裏曾被他侵入、被他撐開、被他反復碾壓直到高潮失控。
她的手猛然一收,再猛地一揮。
竹簡從案上飛出去,砸在地磚上,散落開來。
竹片劈劈啪啪地彈跳滾遠,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寢殿裏回蕩了很久,像碎了一地的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她站在原地,濕發散落在肩頭,水珠順著發梢滴在鎖骨上,滑進衣領深處,涼得她微微發抖。
胸口那個被他留下烙印的位置---第二引導點---又開始隱隱發燙,像他曾留過印記,又像什麼都沒有留下。
她閉上眼,將哽咽吞回喉嚨裏,最終只是低低地、像是說給自己聽一般。
“就這樣---”
...........
遠處,勇士營帳的方向傳來零星的篝火爆裂聲。初賽已過,復賽在即。而那三個人的名字,已經在風中隱隱現出了輪廓。
華桑可以推測,風玄會是三名將軍之一,沒想到勇士大比決賽結果,他位列第一,承擔大將軍一職,也是重鋆之後,她得第一個面對的男人。
作為女王,除了處理政事,在軍權上讓他們對自己效忠,為了避免專權,她也得公平對待,避免專寵誰。
在決賽完成的第七日,她無法再躲避。
第七日暮色垂到青穹殿簷角時,阿苓在門口低聲稟報:“陛下,永華宮已備好。”
華桑坐在妝臺前,指尖反復撚著袖口。銅鏡裏映出一張緊繃又有些發白的面容。案上攤著重鋆新送來的竹簡,墨蹟端正如常:王權不可獨避,軍權不可偏廢。
她只看了一眼,便將竹簡合上。
大比決賽的結果已在七日前曉諭全城:風玄位列第一,領大將軍之職。
雷默、雲戈分列第二、第三,共入王庭,為左右將軍。她是女王,知道這既是榮耀,也是三種不可偏廢的軍權。
而風玄,是她必須以女王之身、以血脈之力去面對的第一個男人。
亥時三刻,她揮退隨從,只披深色斗篷,獨自穿過青穹殿到永華宮的簷廊。夜風撩起斗篷下擺,露出裏面輕薄得幾乎貼著身體的白色內袍。她想穩住呼吸,但每一步都感到心口在跳。
永華宮前,風玄正倚在廊柱邊,手裏一下一下擦著匕首。見她來了,他並不行禮,只揚眉一笑:“王,您終於來了。”
華桑腳步一頓,冷冷看他:“本王來了。大將軍倒是好等,在這擦匕首,把本王的永華宮當營帳了麼?”
風玄收起匕首,笑得放肆而從容:“臣不敢。只是臣等了七個夜晚,營帳裏的篝火都快熄了,以為王當真要臣抱著刀睡到明年。”
她沒接話。
他忽然走近一步,聲音低下來:“臣第一次見您,是在一個樹林裏,您大概忘了,但我記得。” 月光下,風玄的輪廓像被銀線勾勒,那雙琥珀色的眼極淺,含著她在人群裏從未留意過的光。
“再次看到是在一個冬季夜裏。您披著斗篷,獨自一人,從神殿的高階上下來。臣在人群裏,只看了您一眼,就認出來。”
華桑微怔。風玄的手指已探到她頸側,勾住斗篷的系帶,慢慢一拉:“那時臣就在想,若有一日能站到您身邊,死也無憾。”
“本王不要你死。”她抬起下巴,維持著女王的威儀,“本王要你效忠。”
“效忠有很多種。”風玄傾身,呼吸噴在她耳根,“今夜,臣想先以這副身子,盡一盡臣的忠。”
斗篷滑落在地。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後頸,像獵人終於按住狩獵對象。華桑剛要呵斥,他的唇已經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