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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4 章

《《女王無夫,王冠之下四個男人》》勇士大比--令人印象深刻風玄

主管,請不要偷聽我的心聲! · 多位作者

一個月後---

清晨的青穹殿露臺上,晨霧還未散盡,王城廣場上的號角已此起彼伏地響了三次。

華桑穿著素色便裝,長髮僅以一根銀簪松松綰起,獨自站在露臺石欄邊,俯瞰廣場上連營成片的擂臺與帳篷。

昨夜那場教引的餘韻還未從身上褪盡,雙腿間仍隱隱發著軟,自從第三引導點被重鋆的手指打開後,下腹深處始終盤著一團說不清是酸是癢的熱意,尤其每次越深越甚。

她刻意不去想他。

可目光稍稍一偏,便落在高臺另一側---重鋆已端坐在神官席上,銀白色神袍在晨光裏泛著冷淡的光澤,左耳暗紅帶金的耳環微微晃動。

他手邊攤著勇士名冊,竹簡在他指間一張張翻過,發出細碎而均勻的輕響。

他沒有看她。從入座至今,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曾遞過來。

華桑收回視線,指尖在袖下無意識地撚了撚。

這個月的教引歡愛,那份感情沉甸甸地墜在她心口,彷彿是一種對她感情的淩遲。現在的結束,反而讓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更分不清是喜是悲。

她深吸一口晨間微涼的空氣,將那些紛亂的念頭壓下去,挺直脊背,往高臺中央的王座走去。

“陛下臨席---”禮官高聲唱喝。

廣場上數百名勇士齊齊單膝跪地,鎧甲與兵刃碰撞出的聲響如悶雷滾過大地。

華桑抬手示意平身,落座時衣料擦過冰冷的石椅,姿態端方得看不出任何破綻。

侍女阿苓在她身後半步站定,眼底藏著幾分擔憂,卻不敢開口。

號角再起。初賽開始。

百名勇士分作三座擂臺,規矩簡單而殘酷:擂臺上不設一對一比試,而是十人一輪的混戰淘汰,最後留在臺上的三人方可晉級。

沒有規則,沒有限制,跌出擂臺或喪失戰力即為敗。

華桑的目光掠過人群,三座擂臺上幾乎同時開戰。

左側擂臺上七八條人影攪作一團,刀光拳影間已有三人被掀翻,骨碌碌滾下高臺,濺起一片塵土。右側擂臺更是兇悍,有人以肘擊碎對手鼻樑,鮮血噴濺如薄霧,慘叫未及出口便被下一腳踹飛出場。

她的呼吸微微發緊。

這並非她第一次觀看勇士大比---

幼時也曾跟華蓂、華嫸隨母王坐在這高臺之上,但那是旁觀,如今卻是以女王的身份,挑選將與她同榻而眠五年的男子。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便像細針密密紮在皮膚上。

她看著台下那些揮灑汗水與鮮血的軀體,不由自主地想像其中三人終將站在自己面前,將觸碰她,飲下她體內的液體,用她血脈裏的激素強化他們的肌肉與精神。

那畫面讓她既厭惡又心悸,下腹卻不受控制地抽緊了一瞬,仿佛昨夜被重鋆打開的第三引道點仍在微微翕張,渴望著什麼她不願承認的東西。

她攥緊袖口的手指節發白。

就在此時,廣場角落的第三座擂臺上,忽然爆出一陣驚呼。

華桑的視線被吸引過去。那處擂臺本已打到只剩七人,七人都是好手,招式淩厲老辣,卻在一瞬間同時頓住---因為他們中間,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人身形修長矯健,黑衣勁裝,面容因距離看不清,但她仍能辨出他一雙極淺的眼瞳,在晨光下仿佛琥珀色的刀刃。

他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姿態閒適得像在自家的庭院裏散步,可就在下一秒,他的身體以一種幾乎違背常理的刁鑽角度從七人合圍中滑了出去,左手肘擊,右腿橫掃,同時將兩人擊飛出臺,第三人在他轉身時被靴尖輕描淡寫地點中腰側,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過三息。

餘下四人竟一時不敢上前。

全場譁然。

華桑的指尖在袖下撚緊了。

她在那一瞬看清了---那人並非蠻力取勝,而是對戰場每一寸空間的掌控精細到毫釐,連對手的呼吸節奏都被算計了進去。

她盯著那抹黑色身影,胸口的某種東西被輕輕撥動了一下,像是久未出鞘的劍忽然在匣中輕顫。

“此人是誰?”她側首問旁邊禮官。

禮官慌忙翻檢名冊,正要答話,一旁的重鋆已淡淡開口:“風玄。出身西境小城,父母早亡,無族系可查。此前未曾在任何軍旅中效過力。”他的聲音平穩如鏡,目光仍落在竹簡上,仿佛只是在念一段無關緊要的記載。

華桑沒有去看他,只說了一個字:“記。”

比賽持續了近兩個時辰。最終晉級者三十二人,風玄赫然在列。

而華桑在散場時又注意到了另一個人---

那人自始至終站在廣場外緣,不曾靠近任何一座擂臺,只是沉默地看著。

他體魄魁梧如山,比周圍最高大的勇士還高出半個頭,肩背寬厚得如同一堵城牆。

古銅色的皮膚上隱約可見幾道淺淡舊疤,五官端正剛毅,一雙沉靜如深潭的眼睛在人群散去時與華桑的目光短暫碰觸了一瞬。

只那一瞬,那人便垂下眼簾,轉身走了。

“那是誰?”華桑問阿苓。

阿苓踮腳望瞭望:“像是北營那邊報過來的勇士,叫雷默。聽說是鐵匠出身,沒拜過師,自己練的一身本事。”

華桑沒再追問,只在心裏記下了那座沉默的山。

午時,她下旨在偏殿召見風玄。

風玄入殿時並未跪下。

他單膝點地,姿態恭敬卻絕不卑微,抬頭的瞬間,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看了過來,眼底藏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刀刃上薄薄的光。“陛下召草民,是想問草民的來歷?”

華桑坐在案後,指尖輕點桌面:“你既知本王要問,不妨直說。”

“草民方才已對名冊上的錄事說過了---父母雙亡,無族系,無師承。”他起身,往前邁了一步。

守護在側的侍衛立刻繃緊了脊背,但華桑抬手制止。

風玄又走一步,停在距她三步之處,那股從他身上散出的氣息乾燥而鋒銳,像剛淬過火的鐵。“陛下若不信名冊,”他微微側頭,笑意漸深,“可以親自試。”

華桑挑眉:“如何試?”

“勇士大比之後,”風玄的聲音壓低了些,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毫不掩飾的試探,“有的是機會。陛下想讓草民怎麼試,便怎麼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