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蝶》》贗品的絞刑台
主管,請不要偷聽我的心聲! · 多位作者
白安妮抄襲「M先生」的醜聞,在落幕不到二十四小時內,如同在北城CBD的心臟引爆了一顆核彈。
【全隔離考場內幕曝光!白氏千金手抖硬摹、線條失真現形記!】
【國際評審十票全滿投給《蛻變》,第一名從缺竟因內鬼調包?】
一條條附帶高清對比圖與備份監控的爆料,以瘋狂的速度霸佔了全亞洲的財經與時尚熱搜。明眼人一看便知,白安妮手裡那張線條死板、在考紙上的贗品,和M先生那向死而生的傲慢筆觸,高下立判!
輿論海嘯引發了連鎖的金融雪崩。
短短幾天,白氏集團的股票天天開盤即跌停,原本建立在「強強聯手婚約」上的信用體系全面瓦解,海內外的珠寶買家與通路商紛紛發動毀滅性的退訂潮。
璀璨國際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內,氣壓低得如同風雨欲來。
陸時宴一身墨黑色的西裝,神情陰鷙而冷酷地坐在百億王座上。
這五年來,他利用海外基金(Venture Capital)布下的惡性收購與對賭陷阱,早就把白董的資金鍊死死掐住。
而白安妮的這場抄襲作死,成了壓垮白氏帝國的最後一根稻草。
辦公室的大門被慌亂地推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白董,此時此刻臉色死白,整個人彷彿在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時宴……賢婿!你得救救白家!」白董顧不得面子,幾步衝到辦公桌前,聲音都在發抖:「現在只有你名下的美國總部和海外基金能穩住這批退訂潮!只要美國總部願意出面發聲明,說這是一場設計概念的『內部誤會』,白氏的股價就能拉回來!資金鍊就不會斷!」
陸時宴緩緩抬頭,盛滿了地獄修羅般的嘲弄與瘋狂:「救妳們?白董,我名下的跨國清算基金,從不養廢物。」
「你要什麼條件?!你開!只要能保住白氏,什麼條件我都答應!」白董眼看著大廈將傾,急迫地按著桌面大吼。
陸時宴冷笑了一聲,修長的长指在桌面上輕輕一扣,下顎線緊繃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第一,把沈家璀璨國際的所有股權、專利、連同名下所有的動產與不動產,百分之百轉讓給我,璀璨國際從此與白家再無半點瓜葛。」
「第二,白安妮即刻發表退位聲明,永久退出珠寶界,並交出她身為首席設計師在璀璨大樓內的所有辦公室權限。」
「這……」白董整個人劇烈地僵硬了一下。
把璀璨完全交出去,還要讓女兒徹底身敗名裂,這等於是把白安妮往死裡整!
可在利益存亡、面臨破產坐牢的巨大恐懼面前,這個縱橫商場、冷血殘酷的老狐狸,在短暫的掙扎後,眼底的自私與貪婪瞬間戰勝了父愛。
「好!我答應你!只要能救白氏企業我什麼都可以答應 !」白董咬著牙,顫抖著手在股權轉讓書上簽了字,甚至主動交出了白安妮辦公室的最高通行金卡:「只要能穩住美國大牌的訂單……璀璨國際是你的了!」
在利益面前,白董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親手將女兒送上了絞刑台。
「言哲,送客。」
陸時宴拿過那份股權轉讓書,連看都沒再看白董一眼,眼底泛著嗜血的寒芒。
老狐狸以為這是左手換右手的緩兵之計,卻不知道,這張金卡,是砸爛白家最後防線的通行證。
言哲: 「總裁,我們一直想用假結婚拿到的股權轉讓書和保險庫權限就這麼得手了 ? 那不就是說,沈小姐…喔不! 夫人,她等於用她自己的珠寶設計圖, 幫您拿回了璀璨國際 ?」
陸時宴看著那份股權轉讓書: 「不是幫我,是幫她自己。這個璀璨國際本來就是要拿回來還給她的,我機關算盡,用假結婚忍耐那隻毒瘤孔雀這麼久要做的事…到了最後,居然是因為她那張《蛻變》的設計圖…小蔓,你爸爸在天之靈一定會為你驕傲的...」
就在陸時宴起身要去白安妮辦公室的時候,總裁辦公室那扇沉重的胡桃木防撬大門被一股蠻力「框當」一線暴力撞開。
「西恩!你瘋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那個賤人讓我今天在媒體面前成了多大的笑話?!」
白安妮提著被扯歪的香奈兒高定禮服,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整張精心化妝的臉龐因為極致的嫉妒與專業上的慘烈碾殺,徹底扭曲、發狂到了最頂點。
她像隻被拔光了羽毛的毒孔雀,完全顧不得名門千金的體面,瘋了似地一路衝到了總裁辦公桌前,對著辦公椅上的陸時宴惡毒地尖叫處刑:
「你把璀璨的股權通通拿走,甚至把我從首席設計師的位置上拉下來!西恩!你以為沈蔓留在你身邊是愛你嗎?!她五年前可以拿著五百萬、把你當用過即丟的下賤玩具一般一腳踢開!你看著好了,總有一天她看清了你現在的骯髒嘴臉,她也一樣會再次背叛你、再次毫不留情地離開你!」
白安妮指著他的鼻子,猩紅著狐狸眼,笑得歇斯底里、也殘酷到了骨子裡:
「你現在坐在這個位置上,用盡了商戰最下作的手腕和算計,在背地裡做局!你和我根本就是同一種人!你骨子裡也流著最骯髒、最自私的血!你配不上她那種乾乾淨淨的大小姐!你配不上!只有和我這種同樣市儈骯髒的人才是一對,你明不明白?!你明不明白啊西恩!」
「言哲,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拖出去。下週一前,我不想在CBD看到這隻長滿了腫瘤的孔雀。」
陸時宴一開口,聲音沙啞、枯槁得厲害,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後方的言哲臉色慘白,二話不說,立刻帶著幾名身強體壯的頂級黑衣保鏢一擁而上,粗魯地一把將一邊尖叫一邊在地上磨蹭的白安妮,像拖死狗一樣,毫無體面地狠狠強行拖出了總裁辦公室。
「啊!你們放開我!知不知道我是誰?敢這樣拉我!放開我——!」
白安妮尖銳刺耳的尖叫聲在長廊上拉扯出凌亂的迴音,越來越遠。
而此時此刻,整個璀璨國際總裁辦公室外、連同整個設計部大廳的幾十名員工,通通放下了手裡的畫筆與文件。每個人表面上戰戰兢兢,可那一雙雙眼睛裡,卻全都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與冷眼嘲弄。
看著這隻昔日不可一世的毒孔雀此時像條死狗一樣被拖走,全大樓的基層設計師和助理們,心裡早就放起了漫天的煙火,高興得簡直想當場起立鼓掌!
白安妮這個大小姐,平時仗著白董的權勢,在公司裡根本就是個作威作福的土皇帝。
她自己根本沒有才華、沒資格坐這個首席設計師的位子,平日裡只要心情不好,就把基層員工當奴隸一般肆意謔虐、非打即罵。
在場的許多新銳設計師,無一不被她惡意剽竊過心血、強行冠上她白安妮的名字發表;更有不少小助理,曾在深夜的辦公室裡被她砸過滾燙的咖啡、撕碎過畫稿、甚至在言語上遭受過極具階級壓迫的肉體與精神虐待!
大家早就對她積怨已久,恨不得她早點下地獄。
如今,看著她因為抄襲「M先生」現出原形、被陸總反手無情地剝奪了所有的股份與首席之位,狼狽得連一隻名牌高跟鞋都踩斷了,每個人心裡只覺得是老天有眼、多行不義必自斃!
「活該……這個瘋女人總算有報應了……」
「剽竊別人的天才,自己還真以為自己是鳳凰了,呸!」
員工們隔著透明的玻璃,冷眼看著白安妮被保鏢強行塞進垃圾貨運電梯,那無聲的鄙夷與唾棄,成了對這位白家大小姐最為殘酷的社會性處刑。
外頭北城深秋的暴雨瘋狂地砸在落地窗上,水汽在二十樓的黑夜裡劇烈翻滾。
陸時宴的龐大軀殼,此時此刻,卻如同被生生抽乾了靈魂的石雕一般,僵硬在了胡桃木王座上。
他那雙眼睛在黑暗中布滿了駭人的血絲,一對長滿了薄繭的手掌掐著辦公桌的邊緣,手背上因為極度隱忍而暴起一條條慘白的青筋。
白安妮今天這番作死的誅心挑撥,吐出來的每一個字眼,雖然惡毒卻精準無比,像是一把燒紅了的烙鐵,狠狠生生剜進了他陸時宴靈魂最深處的至高死穴裡。
她說的戳心,但其實……真的沒有錯。
沈蔓她即使沈家破產了,即使流落到偏遠的小漁村去擠長途大巴、去代班打工,她骨子裡,依然是那個高高在上、有教養、傲骨驚心動魄的沈家大千金。
而我呢?
我這個當初連大額支票都沒見過的窮學生……如今即便在歐美廝殺了五年、化身成了手握千億資產的代理總裁 ,我又算個什麼東西?
我現在,不過是個眼裡只有利益名副其實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