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px
第 576 章

第 580章 不肯做自己

贫道用中式恐怖副本吓哭全球! · 爱上听风

副本中。

木面离开脸侧一寸。

面具后方。

被反复磨平的木纹凹面露出一角。

恐惧支配者能够感觉到。

无相傩面每向外移动一点。

“恐惧支配者”这个称谓就会变轻一分。

不是有人在夺走它的名字。

而是这个名字原本就有一部分。

长在面具上。

长在那些被它夺来的恐惧、声音和权柄上。

系统提示仍悬在意识中。

【申请第七席归位。】

船头白灯也亮着另一行字。

【面入船首。】

两条路。

一条保留编号。

一条只留下黑米中的真惧。

恐惧支配者双手停住。

面具没有继续向外。

船底黑水缓慢上涨。

第四寸。

水漫过船板上的第一行字。

【面入船首】被黑水淹掉一半。

无脸老人站在门边。

“还摘吗?”

恐惧支配者看着手里的面具。

“我为什么要信这条船?”

老人道:

“没人让你信。”

“它沉以前。”

“你可以选。”

恐惧支配者五指收紧。

木面被重新压回脸上。

咔!

合拢的声音传遍东门。

船头白灯晃了一下。

灯中的【还面】迅速变淡。

无相傩面没有恢复原样。

面具重新扣紧的位置。

多出了一道细白裂纹。

白痕从面具边缘向内延伸。

穿过【护夺】掌纹。

最后停在缝嘴旁边。

它曾经亲手把面掀开。

也亲手重新戴了回去。

这一道白痕。

记下的不是系统命令。

是它自己的选择。

恐惧支配者放下双手。

“我不需要船。”

无脸老人道:

“那就等鸡鸣。”

“我也不会等。”

恐惧支配者转身。

它背对木船。

沿熄灭的火路向村中走去。

瘦小的木纹身体落在黑衣里。

每走一步。

空荡的衣摆都会拖过青石。

村民仍站在白纸灯旁。

受伤的鼓手已经退开。

傩鼓留在长街中央。

鼓槌横放在鼓架上。

恐惧支配者走向傩鼓。

无人拦路。

它来到鼓前。

抬起木纹遍布的右手。

握住鼓槌。

鼓槌很重。

过去的它只需一缕黑雾。

便能将整面鼓连同鼓手一起掀飞。

现在。

它需要用五根手指握紧。

才能把鼓槌从架上提起来。

无脸老人在东门前看着它。

“鼓已经敲完了。”

恐惧支配者道:

“它能把名字送出去。”

“也能把名字叫回来。”

老人没有争辩。

恐惧支配者转动鼓槌。

槌头对准鼓面。

“你们用它剥走我的权柄。”

“我就用它重新收回来。”

它抬手。

咚!

鼓声落下。

火路没有重燃。

白纸灯也没有熄灭。

声音穿过整条长街。

落到百家村民脸上的傩面里。

咔。

第一张烧裂的哭面震了一下。

裂口中飞出一缕白光。

紧接着。

第二张。

第三张。

所有在百家接鼓中受损的傩面,都从裂纹里落下一点白光。

白光没有进入恐惧支配者身体。

它们飞向无相傩面。

落进那道刚刚出现的新裂纹。

恐惧支配者身体一震。

一段声音从面具中传出。

“怕也要敲。”

是第二名鼓手的声音。

随后。

是那个只能跪在地上的残手村民。

“鼓不用不怕的人敲。”

笑面妇人的声音也落了进来。

“他守灯。”

“我接鼓。”

这些话早已说过。

却被每一张受损的傩面记住。

恐惧支配者敲响傩鼓。

没有叫回力量。

只把百家留下的证言。

重新叫回了自己脸上。

它握紧鼓槌。

“闭嘴。”

鼓槌再次落下。

咚!

鼓声更重。

鼓架向后滑动。

数十盏白纸灯同时摇晃。

灯里的名字仍留在原处。

刘秀兰的病房。

周大勇的矿井。

许桂芳推不开的门。

郑立冬反复系紧的绳结。

都没有回到恐惧支配者身体。

它试图借鼓声抓住那些恐惧。

右颊黑手随之亮起。

五根黑色指痕从面具表面伸出。

刚离开木面半寸。

便停住了。

那不是一只还能夺取名字的手。

只是一道记下它曾经夺过名字的纹路。

恐惧支配者看着那五根指痕。

“动。”

黑手纹没有反应。

“我命令你。”

纹路仍停在面具上。

副本外。

赵建国看着这一幕。

“权柄已经没了。”

“它为什么还要敲?”

林夜道:

“因为它不接受。”

“不能用。”

“和不属于它。”

“是两回事。”

李振华看向那些重新落进无相傩面的白光。

“鼓没有被它抢走。”

“鼓声还是在照它。”

林夜道:

“它抢的是鼓槌。”

“不是鼓。”

副本中。

恐惧支配者第三次抬手。

这一次。

它没有立即落槌。

它看着火路两侧的村民。

能够感受到他们仍在害怕。

有人怕它再次放出黑火。

有人怕白纸灯被毁。

还有人怕鸡鸣前。

送祟船会彻底沉进黑水。

恐惧都在。

近得只隔一条火路。

可恐惧支配者已经无法将它们收进身体。

它的核心仍能辨认。

却没有采集权限。

像一个饥饿的人站在满桌饭食前。

看得见。

闻得到。

伸手时。

手掌却会从食物中穿过去。

“给我。”

恐惧支配者对着村民道。

“把你们的恐惧给我。”

无人回应。

村民只是守着各自的灯。

恐惧支配者忽然明白。

过去不是众生主动将恐惧献给它。

是系统把手伸进每个人最害怕的时刻。

替它取走。

再送进第七席。

它从来没有问过。

也从来没有得到过允许。

恐惧支配者举起鼓槌。

轰!

核心中的备用线猛然收紧。

【检测到执行单元申请恢复采集。】

【恢复条件:第七席归位。】

【是否确认?】

恐惧支配者看着提示。

只要确认。

基础采集功能便会回来。

它便能重新从这些村民身上取走恐惧。

哪怕只是一点。

也足够证明自己仍是支配者。

鼓槌停在半空。

东门方向。

传来木船下沉的声音。

咕。

第五寸黑水漫进船底。

船身已经低过门槛。

白灯被拖到接近水面的位置。

灯光从恐惧支配者身后照来。

在青石上投出一道瘦长的影子。

恐惧支配者看着系统提示。

手指缓缓移向【确认】。

就在它即将碰到提示时。

船底忽然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穿过黑水。

越过东门门槛。

没有抓它的身体。

五根苍白的手指落在青石上。

一把扣住了它的影子。

恐惧支配者猛地回头。

黑米在核心深处重重一震。

它站在原地。

身体没有移动。

脚下的影子。

却被那只手拖向东门。

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