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px
第 84 章

第84章 漕帮百众风声唳,宋家龙潭空虚地

从贱籍戏子肝成万法道君! · 柴vvvvv

那一掌距离李吟天灵盖只剩不足三寸,掌风压得他头发丝贴向头皮,再有弹指都不到的时间,就要将他头颅粉碎。

千钧一发生死攸关际,刘三爷的剑从斜里探出,一剑横在掌下,生生截断这致命一击。

再是顺势一翻腕,剑锋贴着崔景行手腕向上一削,锋芒切开衣料臂膀,直奔他脖颈杀去。

崔景行瞳孔一缩,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和太极劲相似的回转劲力从四面八方涌上剑身。

拼尽全力,要将此剑绞住拧断,截断剑势。

但刘三爷的剑哪是这样好破的?

纯粹的锋芒竟将无形的劲力切成两段,血线一路向上,快得仿佛有人在半空中泼出一道红墨。

没入脖颈,丝滑如热刀切黄油,一剑划过,毫无滞涩。

崔景行歪了歪头颅,那颗大好头颅便从肩上落下,滚了两圈,落入尘埃里去。

“你还是不肯听我的劝。”

刘三爷回头瞥视李吟一眼,长长一叹,李吟拱手垂头,长吐出最后一口气:

“师父,徒儿做不到。”

话音未落,七十二道剑刃齐齐一颤,如失筋骨,从半空栽落,叮叮当当撒了一地。

宋家武者们终于有喘息空间,各自背靠着背,血与汗水混成一处。

队伍当中那最后一位开脉强者,更开始思考如何撤退,怎么撤退。

就在此时,众人忽然浑身一颤,左右望去,周围墙头垛上,不知何时竟已长满了人!

短打束腰,单刀长剑,各个肩上缠一道黑纱,不是漕帮人,又是何人!

此地不仅是李吟为他们设好的剑阵,更是漕帮人为他们准备的埋骨之地。

为首领头之人一声大喝,刀尖一指,百来人同时嘶吼,声浪从四面八方压来,喊杀声震天。

开脉武者脸色一变,匆忙回顾左右,外头还有更多人在动,火把一个个扬起,纵使如今是正午,也压得漫天映红。

“中计了!”

他嗓子一阵阵发紧,咬着牙吐出这最后三个字,前方,漕帮的人已掩杀下来。

杀意如瀑,刀光如雨,火把投出,似若流星。

宋家武者本就浑身带伤,阵型一触即溃,惨叫声金戈声怒吼声绞作一团,在火光中翻涌来去。

血溅上墙,流入尘埃,搅成烂泥,腥臭味道,三里可闻。

“结束了。”

李吟长吐出一口浊气,真是好一通厮杀。

“结束?只是前戏而已。”

刘三爷摇头,又拍了拍李吟肩膀,俯下身将他架起,扶在肩上:

“不过,你做得很好。这一场厮杀漕帮几乎毫发无损,这都是你的功劳。”

“也不是毫发无损吧。”

李吟苦笑,外头岗哨可是给摘了四个呢。刘三爷嗤笑:

“果然还是个没见过风浪的孩子,对于帮派战争来说,这已经算得上是毫发无损了。走吧。”

被刘三爷抬下去的时候,李吟莫名有种古怪的放松感,或者说如释重负。

地狱血流成河,但我不必在场?

李吟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可是地狱就是因我而起。我是地狱的创造者、维持者。我才是地狱本身。

我就是地狱。

......................

“干杯!”

漕帮中一片欢腾的气氛,每个人都领到了一份掺了不少水的酒,毕竟若是喝醉了,可应对不了下一次厮杀。

纵使如此,众人依旧欢欣雀跃,宋家先头部队,四位开脉武者只有两人重伤逃离,其余锻体武者近乎全灭。

而他们付出了什么呢?区区四个岗哨,一点专程放在那边的‘不稳定分子’,这战损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少堂主,我敬您一杯!”

数人围在李吟身边,其中性情的更是直接单膝下跪,竖起大拇指:

“他妈的,少堂主,俺直说了,俺之前真不认可您,俺有罪,俺给您磕头!您是这个!”

“咳咳......各位太抬举李某了,接下来还要仰仗各位才是。”

李吟低低咳嗽几声,眼神略显沉重。

他这个状态,恐怕没有办法参加下一场战斗了。

不过,他的手段在小烈度的厮杀中倒是还有不小用处,若厮杀烈度更高,人数更多,实力更强。

他恐怕也很难发挥如这场一般的决定性作用。

“行了,都滚开吧,我徒弟需要休息。”

刘三爷似乎看出李吟的心思,走上前挥开众人,将一碗汤药递到他面前:

“为师珍藏的百年山参,给你熬汤了,喝吧。”

“谢师父。”

李吟一口饮了,只觉小腹一阵炽热,真气涌动,之前厮杀中消耗的真气居然恢复了七七八八。

【真气已达上限,属性将作虚属性保存,突破后可提升。】

“系统通知?还真是把棺材本都给我了.....”

李吟舒了口气,以充盈真气再运太乙回春,终于感觉身体舒服了些许。又听刘三爷道: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漕帮如今还有充足的力量,足以给予胆敢冒犯者迎头痛击。”

“嗯,只要将宋家打疼了,他们自然会放弃强攻漕帮的想法,毕竟他们没多少时间,自顾不暇。”

李吟点头,却总觉得如此不妥,对方有了防备,下次前来定然更加小心,想再伏击已不容易。

殿时纵使能赢,漕帮也定然损失惨重。这是有悖于李吟计划的,而且,他还缺一点东西要去取。

思索片刻,李吟忽然抬头,望向刘三爷:

“三爷,我有一问。”

“哦?请讲。”

刘三爷疑惑,李吟缓缓开口:

“宋家如此大举入侵,是否......”

他没将话说完,刘三爷却已听明白了意思,眉头一挑:

“你是说,宋家内部空虚,可以...击之?”

“徒儿正是此意。”

刘三爷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你说得对,一味防守不是漕帮的风格,要将他们打疼,不一定要在漕帮内!不过....你应该不止为此吧?”

李吟颔首,双手抱拳:

“是,徒儿有一个不情之请,此次袭杀之战,请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