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这个剑修不对劲!12
我都无敌了,杀几个主角怎么了 · 百万星辰
“咳咳。”
一声略显刻意的咳嗽声。
打断了顾长歌的美梦。
顾长歌一个激灵,猛地回神。
脸上的傻笑瞬间收起,腰板一挺,神色肃然,目光坚定,整个人像一把刚出鞘的利剑。
他拍着胸脯,声音洪亮:
“师父您尽管给我加担子!徒弟我一定给您建立起一个万古不灭之大势力!”
崖顶的风忽然大了起来,松涛阵阵,鹤唳长鸣。
灵雾被吹散,露出远处翻涌的云海和云层缝隙间连绵的山川城池。
季苍看着他,似笑非笑。
“万古不灭?”
“万古不灭!”顾长歌斩钉截铁。
季苍没有拆穿他。
魔君大人只是端起不知何时又蓄满的玉杯,抿了一口,然后搁下。
“行,在那之前,你先把功法转换完。”
“宗主即位大典之前,必须完成转修,转修之后,我给你的那三枚玉简里的神通秘术,才能开始修炼。”
“否则气血根基不稳,强行修炼只会伤及本源。”
顾长歌脸上的慷慨激昂僵了一瞬。
转修。
还是要转修。
他张了张嘴,面有难色。
可转念一想——
宗主……化神大宗……顶级势力……系统奖励……三年元婴,五年化神!
“麻蛋,这一票,老子干了!”
转就转吧,先把好处拿到手再说!
等以后自己在系统的帮助下成为化神,甚至飞升上界……肯定能找到转修回去的办法!
到时候剑修体修双修,三修傍身,天下无敌!
岂不美哉?
说服自己之后,顾长歌的心情豁然开朗。
他站起身,朝季苍行了一礼,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弟子告退。”
季苍摆了摆手,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崖外的云海上,不知在想什么。
顾长歌转身,脚下剑光一起,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虹,朝崖下飞去。
剑光掠过松林,惊起几只仙鹤,清唳声远远荡开。
季苍听着那渐远的剑鸣,唇角微微弯了弯。
他探出手,勾过悬在半空的玉杯。
“诶……喝腻了,下山去溜溜,尝尝本界的特色美食吧~”
……
顾长歌一路飞回自己的洞府,落在门前时,脚底的石板又裂了两块。
这次不是撒气。
而是情绪过于激动。
一下子没控制好力道。
嗯,身为一个体修,时不时的崩碎一点东西,难道不是合情合理的吗?
他闪身进入洞府,打开防护阵法。
洞府里光线昏暗,灵雾从墙壁的灵纹中渗出,贴着地面缓缓流淌。
他走到蒲团前,盘膝坐下,将三枚玉简放在膝上。
然后他闭上眼,开始运转功法。
气血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好似岩浆在其间流淌。
剑修灵力被不断挤压、转化、吞并。
每多转化一分,胸口那团郁结之气就松动一分。
在他放松了压制之下,《万劫不灭经》的运转速度快了十倍有余。
而随着灵气的转化,他的身体也逐渐被渗透改造。
这种改造让顾长歌浑身舒爽,甚至忍不住想要长啸一声。
“这就是体修的感觉吗?”
“简直太爽了!”
“之前的十几年过得是什么苦日子!”
顾长歌飞快忘本。
就在他要继续沉浸在这种变化之中的时候。
一个突兀的念头忽然冒出来:
“当初似乎约了温姑娘一起下秘境,这么多天没有理她,她不会生气了吧?”
随着这个念头一起出现的,还有温软软秀美的脸庞以及婀娜多姿的身体。
这念头一起,刹那间,就连体内的灵气运转都好似要停滞了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
顾长歌眼皮一跳,睁开双眼,逐渐变得浓郁的红光从眼底闪过。
“我明明收束了念头在修炼,怎么会忽然想到这个女人???”
“有问题,果然绝对有问题!”
“一个月后我就是化神大宗的宗主,马上要走上人生巅峰……”
“竟然有人敢暗算我!”
“呵呵……千万不要让我找到你……温软软……”
最终,顾长歌还是没有起身立刻去找温软软,解决这个疑似心魔的家伙。
升任宗主的典礼在即,还是按照便宜师父的要求,先完成转换为好。
至于温软软……
不过一个筑基女修罢了。
随手就能捏死。
敢暗算自己,她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
现在自己正处于关键时期,实力还未恢复,暂且忍他一手!
等自己恢复实力……
不,不对。
等自己几年后,凭借着“汗水和努力”成为化神大修士!
“一定要把温软软以及背后的家伙都挖出来,抽魂炼魄!”
片刻之后。
洞府内再次安静下来。
只剩下轰隆作响的血气灵力运转的声音。
而某个洞府之内,温软软忽然觉得浑身一寒,检查一圈后,又找不到原因,只能作罢。
……
一个月后。
洞府的石门紧闭了整整三十天。
灵雾从墙壁的灵纹中日夜渗出,贴着地面缓缓流淌,在蒲团周围积了厚厚一层,像乳白色的浅池。
而此刻,那层灵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吸走了一般。
蒲团上的人睁开了眼。
顾长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颜色暗沉,带着最后一缕被剥离的剑修灵力残余。
吐出之后便化作一道青烟,消散在空气中,再无半点痕迹。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十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底下隐隐透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泽,像熔化的铜水在血管里流淌。
他翻过手掌,掌心原本应该布满剑痕的位置,如今只剩下平滑而厚重的掌面,纹路粗犷,如刀刻石。
他握了握拳。
骨节发出一连串噼啪脆响,像一串小爆竹。
掌心的空气被捏得爆鸣了一声,无形的气浪从指缝间炸开,吹得地面的灵雾猛然一荡。
没有剑意了。
从前他握剑,指尖会自然生出锋锐之感,像有无数细小的剑芒在皮肤下游走。
如今这种感觉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厚实的东西。
那东西从骨髓深处渗出来,像岩浆在经脉中奔涌,滚烫而沉稳。
他站起身。
脚下的石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两道新的纹路。
他低头看了一眼,无奈地挪开脚。
整个人站直之后,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头顶的洞府穹壁,好像低了一些?
顾长歌愣了一下,抬头打量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