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蝶》》抽我的血,我是熊貓血
主管,請不要偷聽我的心聲! · 多位作者
沈蔓那眼神裡沒有了在北城大樓裡的客套、沒有了叫他陸總裁的疏離,只有最深沉、也最為卑微的感謝: 「時宴…謝謝你…謝謝...」
沈蔓在心裡無聲地痛哭:時宴,他是你的骨血啊……是我們在那場雨夜裡唯一的結晶。我可以用我的一生向你贖罪,把他的命留下來……
看著她那雙哀怨、毫無保留向他求助的眼睛,陸時宴那尊龐大軀殼,在一瞬間,如遭萬道雷刑生生劈中了靈魂,劇烈地瘋狂顫抖了起來。
他這輩子,最怕她流眼淚。五年前在頂樓加蓋是這樣,前天在浴室是這樣,現在在醫院的走廊上,依然是這樣。
那一秒,陸時宴這五年來建立的所有跨國總裁防線、所有的恨意,啪的一聲,毫無預兆地徹底破功。
其實,就算沈蔓不開口求他,只要看著她為了這個孩子如此痛苦,他陸時宴哪怕是放乾自己全身的每一滴血,也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去救!
只因為,這是她沈蔓懷胎十月、拿命去生下來的骨血。
就算他到現在依然因為那致命的發音誤會,以為孩子的爸爸是那個可惡、該死、沒出息的林拓宇,一邊在心裡把林拓宇瘋狂罵了幾萬遍,一邊他的身體卻誠實得要命,男德和深情在這一秒徹底戰勝了所有的瘋狂嫉妒。
「沈蔓,我不准妳再哭了!就算妳不求我,我也是會捐的...」
陸時宴一聲宛如孤狼泣血般的暴虐厲吼,沙啞地撕裂了長廊。
他眼眶猩紅得要滴出鮮血來,猛地跨前一步,帶著不顧一切的狂野力量,一把狠狠扯開了自己昂貴高定西裝的領口,將領帶暴烈地一把扯掉!他將自己魁梧、佈滿了青筋的手臂,重重地、毫不猶豫地狠狠砸在了護士站櫃檯的大理石桌面上!
「護士!給我過來抽血!」
陸時宴對著急診室的醫護人員厲吼,聲音大得震耳欲聾:
「我是 Rh 陰性 AB 型!要多少血有多少,現在就給我抽 1000cc 送進去!快點!」
「好、好!馬上準備!」護士連滾帶爬地立刻推來了抽血車。
尖銳的針頭帶著冰冷的寒芒,刺穿皮膚,生生扎進了陸時宴手臂的血管裡。
陸時宴一隻大掌按在櫃檯上,臉色因為這幾天的胃痛與此刻劇烈的失血而泛起一片死白。他看著自己的中俄混血熊貓血順著透明的輸血管,源源難絕、滾燙地往血袋裡瘋狂流動著,準備送進一線手術室去換掉那個孩子的命。
可他那雙猩紅的眼睛,卻在這一刻,一邊在心裡氣急敗壞地痛罵著林拓宇這個物連自己女人的孩子都護不住,一邊死死盯著站在不遠處由阿國扶著的沈蔓,薄唇勾起一抹極其酸澀、也極其自嘲的無賴冷笑:
「沈蔓,妳真是好樣的。妳五年前為了妳的賭局,把我當成骯髒的玩具一腳踢開。然後妳居然懷了那大爛人林拓宇的種,還被他拋棄...」
他一邊看著血袋被迅速填滿,一邊對著沈蔓,像個受盡了委屈的幼稚大野狼一樣咬牙切齒地沙啞互刺:
「結果呢?妳跟林拓宇結出來的果,生出來的這個林小宇……今天在北城病危的時候,需要的卻是我陸時宴的血!妳騙了我整整五年,到頭來,這個林小宇,還不是得靠我這個骯髒玩具的血,才能在手術台上活下來?!」
沈蔓靠在阿國的身側,聽著他這番吃醋吃到面目全非、誤會到了頂點的誅心之論,她摸著心口那枚黃銅戒指,心疼到整個人劇烈抽搐,眼淚無聲地砸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大笨蛋……陸時宴你這個天字第一號大笨蛋……那根本不是林拓宇的孩子,那是你的親生骨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