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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3 章

《《囚蝶》》璀璨總部的王座

主管,請不要偷聽我的心聲! · 多位作者

陸時宴卻連看都沒看那人一眼,眼底燃燒的猩紅暴戾死死鎖在沈蔓身上。

「妳給我過來! 」他上前一步,帶著鋪天蓋地、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一把死死攥住沈蔓那隻早就受傷流血的手腕。

「啊…放開我 !…」沈蔓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原本就因為擦鞋和碎玻璃而生生刺穿的黑色蕾絲手套下,那本就模糊的血肉因這道暴力的抓握再度崩裂,一滴滴刺眼的血花順著指尖滲了出來。

「沈蔓,五年了,妳以為妳今天逃得掉?」陸時宴從齒縫裡擠出殘忍的低笑,那聲音低沉得宛如地獄惡鬼。

他不顧全場震驚的目光,無視宴會廳外聞風而至、瘋狂按動快門的媒體記者,如同抓取獵物般,粗暴地將沈蔓從大廳中央生生拖拽了出去。沈蔓穿著不合身的小號制服,踉踉蹌蹌地被他拖著走。

專屬電梯在逼仄的空間裡急速上升,陸時宴一言不發,只有那握著她手腕、指節泛白的手,以及他身上散發出的徹骨寒意,昭示著他即將失控的怒火。

「叮——」

頂層電梯門開的瞬間,陸時宴像扯著一具毫無生氣的木偶,一路踩著冰冷無情的皮鞋聲,將沈蔓狠狠拽進了那間專屬於璀璨國際最高掌權者的辦公室。

「砰——!」

總裁辦公室厚重的胡桃木大門被暴力撞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將外頭全北城媒體的瘋狂鎂光燈與喧囂徹底隔絕。

沈蔓整個人因為慣性,被那隻如同鐵鉗般的大掌狠狠甩在了冰冷的皮沙發上。

她身上那套因為陳阿嬌的身材而小了一號的藍色制服早就有些凌亂,黑色蕾絲手套在剛才擦鞋、按壓碎玻璃時被生生刺穿,此時正一滴一滴,在地板上砸出刺眼的血花。

她狼狽地撐著坐起,一抬頭,整個人便徹底僵在原地。

這間辦公室,她太熟悉了。

這是北城CBD璀璨總部的頂樓。五年面,這裡的主人是她的爸爸沈璀璨,她曾無數次坐在那張進口的胡桃木辦公椅上,晃著雙腿,一邊畫著初戀的手稿,一邊等著爸爸帶她去吃北城最貴的法式晚餐。

而此時此刻,那張原本屬於她父親的總裁王座上,正大剌喇地坐著一個修長的冷冽男人。

陸時宴慵懶地靠在胡桃木大椅上,一雙修長的長腿隨意地交疊在辦公桌上。

那雙沾滿了粉紅香檳與玻璃碎屑、泥濘不堪的高定皮鞋,就這樣毫無施捨地、重重地擱在沈父昔日最珍愛的古董辦公桌面上。

他扯了扯領帶,解開了西裝襯衫最上方的兩顆鈕扣,露出結實古銅色的鎖骨。

高聳的眉骨下,那一雙 深琥珀色的眼睛 在昏暗的室內燃燒著野獸般暴戾、偏執的暗芒,死死地、肆無忌憚地逼視著地上的沈蔓。

「沈大千金,看夠了嗎?」

陸時宴一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得像是在冰川裡磨過,帶著深入骨髓的譏諷與殘忍:

「五年前妳玩弄我,像條狗一樣把我趕走,說我是你玩膩的玩具。我原本以為妳是因為能高攀上什麼頂級財閥,結果呢?五年過去,林拓宇沒娶妳,妳自己反而穿成這副...勾引人的尤物模樣,跑到酒店後廚去當最低賤的臨時工?妳剛才在全北城名流面前幫我擦鞋的動作,真的很熟練啊。」

他冷笑了一聲,修長的手指輕點著大理石桌面,眼底是一片如同極夜般的死寂。

他奉命出國,用盡所有的人脈找了她整整五年,掘地三尺也查不到一絲痕跡,他根本不知道她這五年躲在偏遠的漁村,只當她是自作自受才淪落到了北城的洗碗槽裡。

「陸總裁……」

沈蔓緩緩站了起來,那一雙美麗的 內雙丹鳳眼 此時猩紅得厲害,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被她用最後的傲骨死死含住,不肯落下。

她的聲音很輕、很冷,帶著深入骨髓的客套與疏離。

她沒有叫他陸老師,沒有叫他陸時宴,更沒有叫他時宴。

這聲「陸總裁」,像是一把最鋒利的冷刃,在一瞬間,精準無比地生生刺進了陸時宴這五年築起的所有強大防線裡。

陸時宴搭在桌面上的長腿猛地收了回來,深琥珀色的黑眸裡,殺意一秒炸裂。

「今晚是我手腳不乾淨打破了酒,衝撞了您和白安妮小姐。我向您道歉。」

沈蔓挺直了那一截被命運折斷卻寧折不彎的黑天鵝背脊,在惨白的冷白皮鵝蛋臉上,扯出了一個極其自虐的冷漠弧度:

「如果我讓您覺得倒胃口,我現在就滾出這棟大樓,以後生生世世,絕不再出現在陸總裁您的面前。」

說完,沈蔓轉過身,決絕地想要朝大門口走去。

「妳給我站住!」

身後猛地颳起了一陣帶著暴戾與嫉妒的狂風。

陸時宴那龐大身軀如同一座沉重的山,幾步跨過去,長臂一攬,一隻佈滿了青筋的大掌「砰」的一聲,死死按在了辦公室的木門上,將嬌小的沈蔓再次死死禁錮在自己的胸膛與門板之間。

他低下頭,逼近她那張滿是淚痕卻傲慢依舊的臉龐,呼吸沉重、滾燙,死死盯著她這套小了一號、將她纖腰豐臀完美比例勾勒得驚心動魄的制服,深琥珀色的黑眸裡全是失控的發瘋:

「生生世世不再見?沈蔓,妳憑什麼覺得,到了今天,妳還能替自己做決定?妳覺得妳今天走得出這座大樓嗎?」

陸時宴冷笑著,那張臉俊美深邃得如同古希臘神祇,此時吐出來的字眼卻帶著最殘忍的商戰威壓:

「妳剛剛撞碎的那盤香檳,是羅曼尼康帝。白安妮身上那件被妳潑髒的法國手工蕾絲高定婚紗,價值三百萬。我只要隨手簽一張清算單,明天一早,北城頂級律師團就會把妳帶過來的那個什麼...陳家商行...告到傾家蕩產!我會全面斷掉大倉酒店跟他們的漁獲長約!」

他精準地捏住了她的死穴,深琥珀色的眼睛裡燃燒著瘋狂的掌控欲:「那份合約,一個月有三十萬的淨利潤。沈蔓,這三十萬,應該是那群土台客漁夫全家的保命錢吧?妳覺得,妳現在走出了這扇門,他們能活過明天嗎?」

三十萬淨利潤。

陳家的存亡。

小雨下個月在北城大醫院的醫藥費。

這一個個冰冷而沉重的現實,像是一道最殘酷的枷鎖,死死掐住了沈蔓的脖子。

她退無可退。如果她現在走了,小雨就連活的機會都沒有了。

沈蔓徹底慌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緊身制服勒得她胸口生疼,眼淚終於崩潰地砸落了下來,打濕了她藍色的員工制服。

「想要我不動他們?可以。」

陸時宴看著她為了解救那個素不相識的陳家商行而對他流淚、低頭的模樣,內心五年間的嫉妒與自卑在一瞬間燃燒到了頂點。

他死死掐著她不盈一握的細腰,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狠狠一拽,大掌扣住她的下顎,逼她仰起那張滿是淚痕的冷白皮鵝蛋臉。

他低下頭,在她白皙、顫抖的耳根前,吐出了最為帶感、也最為瘋狂的魔鬼條件:「沈蔓,從今天開始,取消妳在外面的一切工作。妳,留在我身邊,做我的貼身保姆,我說什麼妳就得做什麼。」

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歇斯底里的偏執與復仇的快感,一字一語,殘酷到了極致:「包括……當初妳把我當成妳的玩具一般玩弄。現在……也該輪到妳了吧…沈大小姐?」

他居高臨下地宣判著她的命運,自尊心作祟地用這句殘忍的台詞來當作自己瘋狂愛意的盾牌。

沈蔓僵在門板上瞪著他,淚水橫流。

這場由五年恨意引燃的辦公室禁錮,直接化為最強烈的暴風雨,將這對明明瘋狂相愛、卻用滿身刺互相撕咬的靈魂,生生推向了沾滿了畸戀與極限拉扯的黑色豪宅...